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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論壇】高度警惕好使好用的口袋罪 (時事評論員 尹靖廷)

即時要聞 
2017-09-14 09:00:57 HKT

內地網絡紅人秦志暉被當局以誹謗、 尋釁滋事罪起訴。(資料圖片)

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周二在《蘋果日報》題為「勿讓公眾妨擾罪變尋釁滋事罪」的文章中表示,香港的「公眾妨擾罪」和內地「尋釁滋事罪」的共同點都是相當空泛,刑罰亦都很重。若是用來打壓反對聲音,都會是威權統治「好使好用」的「口袋罪」或「兜底條款」。過去數年,內地因尋釁滋事罪而入獄的維權人士和律師有所增加,在香港,過去「公眾妨擾罪」少有被引用作出檢控,但最近卻看到特區政府傾向引用此控罪來起訴抗爭人士。

戴耀廷提到,在香港除了部份學者提出取消公眾妨擾罪外,就連英國法院也曾指出,檢控機關應盡量不要引用公眾妨擾罪,尤其是已有成文法律規管相關的妨擾行為。

但對戴文可進一步補充的是,即使在內地高等學府的法律學者,亦有強烈意見認為需要有效遏制源於流氓罪的尋釁滋事罪在司法適用上的泛化。中國刑法學研究會會長、北京師範大學法學院院長趙秉志在其主編的一本題為《尋舋滋事的罪與罰》(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年)的內地法律書序言中表示,尋釁滋事罪在內地某種程度上確實扮演「兜底條款」的角色,其司法適用確有擴大化趨勢。

具體而言,「如對於某些嚴重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的行為,因相關法條無法加以規制時,尋釁滋事罪往往被司法機關作為最後適用的法律依據」。而由於尋釁滋事罪的「罪狀和構成要件因具有相當的包容性和伸縮性,又為其在司法適用上的擴大化傾向埋下了伏筆」。

趙秉志建議,為破除尋釁滋事罪成為新「口袋罪」的歷史牢籠,有需要對尋釁滋事罪進行修訂,減少或細化其主、客觀要素內容。另外,司法者方面亦應當秉持現代刑事法治理念,妥當解釋這些具有彈性的兜底條款。「不應迫於公眾壓力或為追求社會效果等因素而將不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違法行為升格為犯罪,以及不得對尋釁滋事罪法條作類推解釋或者不利於被告人的擴大解釋」。

誠然,兩地的法制有所不同,但公眾妨擾罪與尋釁滋事罪的共同點是若是用來打壓反對者的聲音,都會是威權統治「好使好用」的「口袋罪」,而兩地學者的要求不謀而合,亦因此,兩地學者與法律界對此課題除保持高度警惕外,意見的交流亦十分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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