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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做乜好】少女選擇做全職農夫 放假先出城

時事要聞 

大學生畢業後毅然當農夫,每天落田插秧收割。雪媚今年二十二歲,去年從浸大地理系畢業,現在大嶼山二澳當農務助理。一個妙齡少女辛苦讀了四年大學,跑去山旮旯當農夫,家人當然反對。

不過,她笑言自己是先斬後奏,「屋企人係絕對反對,其實係我未做呢份工,我讀緊地理嘅時候已經覺得有啲唔對路,等到我真係畢業,佢先真係問:『我見你成日去行山,你地理唔係讀呢啲呀?』跟住我就話,地理就係周圍走,去睇山、睇海、睇樓,咁佢就話:『即係做政府工?』我屋企人係想我做啲office嘅工,又或者政府工,話地理出嚟,做政府工咪得囉,環保署嗰啲。」

她要求家人給她兩個月時間,去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要是失敗了才去找份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工作。幸好,她在去年五月申請加入二澳農作社當農務助理,七月就獲聘。她相信這是之前參觀二澳,認識農地生態導師後種下的緣份,「同人之間有咗關係,同呢個土地有少少認識嘅時候,就更加容易進入呢個地方。」

她回想自己從中學起已對環境、生態有興趣,大學二年級時到「野外動向」當兼職助理,負責生態導賞、籌劃活動等,期間更看清自己的前路,「大學已經好堅定,知道畢業一定要做番啲戶外,或者有關環境教育嗰啲嘢。」

這份助理工作一做就做了兩年半,直到畢業找工時遇上另一種緣份-農地生態,「對我嚟講係一個新議題,因為大學都有接觸過農地同地理、土地問題,但去到畢業先真正落地去睇呢個場,就發覺農地生態都幾特別。唔單止係平時帶啲小朋友去一個郊區,完全無人干擾嘅地方,我發覺原來有人,有一個農村鄉村嘅地方,都可以做到生態平衡。」

農地有農夫,令人可以在自然環境中有面對面的深入交流,雪媚形容是易於導賞,「當生活連繫埋一啲比你教育嘅人,或者連繫埋自己,其實係更加貼地。」她舉例,要決定一塊土地是禿地還是讓雜草自然生長,可能是人與自然的較量,前者方便農夫行走,後者可以吸引動物聚居及防止土地退化。

雪媚作為現代的農夫,不再是日出而作,每日從大澳去的員工宿舍走一個多小時山路或騎單車回到二澳,八、九點開始落田,日入而息,中間視乎體力決定休息時間。

回想初時當農夫的點滴,她坦言自己最不適應的是烈日下工作的體力要求,「我第一日就已經要落田幫手收割,都知七月係夏天,雖然自己係好外向,好鍾意行山,但係都唔係好承受到嗰一日成日喺太陽曬住之下,我要去割禾,係有少少覺得,弊啦,好似有少少中暑。」

近乎中暑的狀態不止出現一次,「處理個曬穀場嘅時候,你都知曬穀嘅同時,其實都曬緊個人。咁你係feel到個人嘅水份流失得好快,係行山都未曾試過有咁嘅情況,即係係感受到就嚟中暑嗰個情況,咁真係主要最難適應嘅嘢。」幸好,其他農夫提醒雪媚要注意職工安全,即帶多點水,不要穿短袖衫,及要戴帽,她很快便適應耕田的工作。

在鄉村耕田 放假才「出城」
農務助理既要負責導賞,又要打理農務,一星期工作五天,平時要留宿在大澳的員工宿舍,只有放假兩日才可回到市區。她將回到市區形容為「出城」,只因在農地的生活太有規律,清早起床,工作至日落,六時吃飯,晚上十點就上床睡覺。

「可能你出返城會唔慣,反而我自己要adjust嘅嘢就係我出返城之後,我好似又要好夜瞓,返到屋企一、兩點先瞓啦,有時又撳吓電腦,又要搵吓其他電子娛樂。咁城市人嘅生活同鄉村人嘅生活兩個交錯嘅時候,就要每個禮拜都要adjust一次。」她逄星期日、一放假,通常假日就約朋友外出,閒日可以上網、煲劇,最近幾個月就多陪媽咪飲茶、看電影。

在二澳工作了接近一年,家人漸漸接受女兒走到老遠當農夫,「見到個女無變醜變污糟。」雪媚說畢這句也不禁大笑起來。這份工是她的理想工作,因為既可接觸農地,又可做教育,令她充滿力量,「熱誠又再次澎湃,會想爭取多啲時間去學吓啲耕種嘅嘢,另外多啲時間去將我啱啱學到嘅嘢轉化成教人嘅嘢。」

她更揚言,自己現在是「因天而喜,因天而悲」,會因農田吸引更多生物而興奮,又會因農作物被風雨催毀而緊張,享受工作的若與樂。不過,她心裡知道當農夫不會是一份長久做下去的工,「實有諗過(轉行),但我淨係知呢一刻我會想keep住做。」

採訪:羅霈潁
攝影:石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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